上路就遭调查：特斯拉Cybercab的“自我认证”撞上了监管铁板

9月3日，特斯拉在得克萨斯州奥斯汀正式启动了Cybercab的商业运营。这台没有方向盘、没有踏板、没有后视镜的双座无人驾驶车，只用了不到一天，就引来了联邦监管机构的审查。

美国国家公路交通安全管理局（NHTSA）于9月3日同日立案，以审计质询（Audit Query）的形式，对特斯拉Cybercab的自我认证合规性展开调查，预计涉及约1000辆车。这并非一场常规的车辆安全性能测试，而是一次针对认证流程本身的合规性质询。

问题的核心：当传统标准遇上“无驾驶座”的车

在美国，车企并不需要在车辆上市前获得政府的预先批准。采用的是“自我认证”模式——车企自行声明其产品符合《联邦机动车安全标准》（FMVSS）后，即可将其投放市场，NHTSA则在事后进行监督。

特斯拉走的正是这条路径。在9月3日上线运营的同时，特斯拉也向NHTSA确认Cybercab符合所有适用的FMVSS标准。然而，现有的FMVSS体系，其基本逻辑都是围绕“车上有一名人类驾驶员”这一前提制定的。方向盘、制动踏板、油门踏板、后视镜等，都在标准中有明确要求。

Cybercab的设计从根本上绕开了这些要求。NHTSA的审查方向很直接：特斯拉在自我认证时，是否认定部分传统标准“不适用于”这台自动驾驶车辆，以及这个判断的依据是什么。

NHTSA局长乔纳森·莫里森在声明中的表述已经划清了立场：“NHTSA完全支持自动驾驶汽车的安全开发和部署，但作为联邦监管机构，我们需要确保所有适用法律得到遵守。我们的这种兼顾创新与安全监管的方法，将使美国保持在全球自动驾驶创新领域的领先地位。”

这揭示了一个核心矛盾：Cybercab正在运营，但它所依据的规则仍在制定中。NHTSA在声明中确认，正在修订相关法规，涉及制动踏板、后视镜、照明等装置，以简化自动驾驶车辆部署流程，但在新规完成前，现行标准依然有效。

两条路，特斯拉选了更冒险的那条

在美国，将不满足传统安全规范的无人驾驶车辆商业化，存在两条差异明显的路径：申请专项豁免，在获得许可后有限运营；或者采用自我认证模式自行声明合规后投放。

特斯拉这次选择了后者。与2024年亚马逊旗下Zoox的路线类似，当时Zoox也因自我认证问题遭到调查。Zoox的调查直到2025年结束，之后NHTSA才允许其进行测试用途的豁免；今年7月，Zoox刚获得商业化部署的豁免。

NHTSA的调查并不等同于强制停产，但确实为Cybercab的商业化进程设置了一个明确的坐标。在监管体系完成更新之前，“自我认证”这条路能否持续走通，接下来几个月会有更清晰的答案。